这是一部全景展现民间救援组织的长篇小说,作品以一个热血青年的成长与经历为切入点,细致展现了民间救援队的铁血精神。主人公路宽入队前莽撞冒失,但重情重义。一次特殊的机遇,他加入了民间救援组织“耐特”。路宽入队后信心满满要做救援队的王者,却因为观念与个性上的差异,与队长荆杨矛盾不断。虽然他在随后的几次救援中屡建奇功,但也给救援队带来了很多麻烦。最后,路宽终于懂得“救人自救,永不放弃”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他应该扛起的使命与信仰。他彻底与过去挥别,毅然选择了与荆杨并肩作战,扛起“耐特”救援队的生命之旗,怀揣着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在绝岭峭壁间踏歌浴血、倍道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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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的长篇小说《拯救》(重庆出版社2022年8月出版)是一部“非典型”的网络小说。说是网络小说,因为《拯救》带有当下网络小说的很多特征,比如更多关注现实题材,比如清晰明快的叙事风格,比如“硬核技术流”的细节真实,比如以主旋律对类型小说进行改造等。而说“非典型”,是因为这部小说并非首发网络,没有网络连载带来的信马由缰,而是结构整饬并蕴含人文深度。“网络性”与“非典型性”的融合,更像是一场跨界的创新。
《拯救》是国内少见的以民间救援为题材的长篇小说。近年来,在公共安全、应急管理等领域,民间救援逐渐成为一种新生力量,既得到官方的认可,也发挥出不小的作用,但仍然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所在。行业故事隔行如隔山、壁垒森严、专业门槛过高,传统作家与传统的创作方式很难写出“真实感”。作者为了这种“真实”,下了一番功夫。他先后跟班三个民间救援组织体验生活,参与过野外搜救和联合演习,也采访过多位救援队员们的家属和被救助的亲历者。这种经历有效地保持了小说的真实感,平衡了情节的虚构和细节的真实。小说里写到耐特救援队的人员构成、建章立制、考核录用,以及工作程序等等,在总体和细节层面都具真实性,对于一般读者了解民间救援,获取专业知识,不啻是本教科书。
当然,这并非说《拯救》仅是关于民间救援的非虚构写作。同样,小说很具文学性,尤其是在传统通俗文学基础上进行了探索与试验。通俗文学固然是类型创作,但是类型也在不断衍生、融合、变化。《拯救》将民间救援这一题材进行类型化叙事,引入了社会小说的写法,并进行了行业的细分,也引进了武侠小说的写法,使得侠客精神成为这部小说的精神内核。“侠”已经不是一种社会身份,也是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创造性转化。所以,《拯救》又是一部关于现代都市侠客的通俗小说。
侠义精神的引入,让《拯救》充满了传奇色彩。传奇本就是通俗小说的美学特征与叙事策略。《拯救》的传奇色彩不仅停留在种种惊险救援故事情节层面,也展现在人物形象塑造方面。主人公路宽出场时带有很强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救援时凭借一身本领、一腔孤勇,对救援制度、程序不屑一顾。作为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理应有很强的纪律性,却表现出如此桀骜不驯的风格,不免让人大跌眼镜。同时他又是“钢铁直男”,面对梨雨的示爱与追求,却不解风情。这种矛盾张力迅速构织出悬念,比救援故事更吸引读者的,是他的过往与内心。“拯救”在小说中具有双重含义,既是事关公共安全的公益行为,也是主人公成长与救赎的象征和隐喻。深入他的内心,是另一场“拯救”。
这样的人物设定也是一种策略。高高在上、完美无瑕的英雄往往难以令读者产生共鸣,性格上的缺陷反而将英雄拉下神坛,拉近与普通人的距离,实现性格的立体与人性的丰富,也为主人公留下成长空间。在英雄成长的叙述中,普通网络小说往往采取“升级打怪”模式,英雄在一个接一个的历险与挑战中,获得“积分”的提高。这往往也是这类网络小说遭人诟病之处,缀段性叙事使得小说失去整体感,更像是一个接一个的系列故事,同时人物形象也失之于扁平化,精神成长基本没有涉笔。在《拯救》中,周林采取了传统成长小说的写法。在路宽形象塑造过程中,从最初的我行我素、自负任性,到陷入困境后的觉悟、内省,最终“王者归来”,收获友情与爱情,真正融入救援组织。整个过程让路宽的成长既曲折丰富,又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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