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镇”能量(第二季)|90后“虫虫女孩”张芯语,扎根山林开展蛾类调查——她为8个蛾类新物种登记“户口”
2026-04-29 07:00


2018年,张芯语来到四面山森林资源服务中心,在大窝铺管护站当起了护林员。张超早她一年来到四面山,同样在做森林资源保护工作。
护林员的日子是单调的,白天,张芯语在山里转,巡山、防火、防偷猎。天一黑,管护站的灯光一亮,成群的飞蛾便扑棱棱地涌来。张芯语全副武装,戴上护目镜,和张超站到灯下“数虫”。

▲张芯语和张超采集蛾类标本。受访者供图
“后来,我们把老师也‘忽悠’来了,要了一套专业灯诱设备,开始系统性地采集飞蛾。”她说,有了设备,两人隔三岔五就往山坳里跑,支起幕布、点亮汞灯,守到后半夜才收工。
张芯语心里很矛盾——白天巡山护林是工作分内的事,晚上灯诱采集标本,纯属自己给自己派活。可一想到这些飞蛾大部分是外国人最先发现并命名的,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能不能发现新物种,张芯语心里没底。但有一件事她认准了:“先摸清这些飞蛾的家底,自己山里的东西得自己认。”翅膀泛着金属光泽的,那是金翅夜蛾;收拢翅膀像根枯枝的,这叫朽木夜蛾……一只一只地认,8年来,两人给四面山那些无人问津的飞蛾一一补办了“身份证”。

2019年3月,两人在飞蛾最不活跃的季节进了山,几趟跑下来,“空军”当了好几回。
一天夜里,两人眼看又要空手而归,忽然,一只飞蛾撞上幕布。这只飞蛾翅展足有巴掌宽,赭黄色的翅面几乎没什么斑纹。
两人翻遍记忆里的图版,没有一只对得上。张芯语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新物种?

▲2019年3月,张芯语在四面山首次采集到天蛾科新物种。受访者供图
他们小心翼翼将它采进瓶里,把照片发给了云南大学的同行。对方初步判断这是红鹰天蛾属,但翻遍资料,只有两种蛾跟它近似,形态上总有几处对不上。
DNA检测结果揭晓——一个新物种,被他们撞上了。但新物种认定有规矩:光有照片和DNA报告不够,标本至少得3只。可在那之后,这种赭黄色大飞蛾却像故意躲着他们,总也找不到。直到2021年,两人才补齐了全部证据。
2022年,论文正式发表。此时两人早已结婚,张超悄悄用妻子的名字命名了这个新物种——芯语红鹰天蛾。
这些年,张芯语和张超在四面山共采集蛾类标本1000余件,为当地700多种无名飞蛾补办了“身份证”,并为芯语红鹰天蛾、四面山狄苔蛾、四面山条刺蛾等8个新物种登记了“户口”。“每一个‘户口’,都是中国昆虫资源的一次自主确权。”张芯语说。

▲芯语咖苔蛾。受访者供图
如今,张芯语是江津区林业局森林病虫防治站的工作人员。那些年灯下认下的每一只飞蛾、记下的每一条习性,都成了她判断虫情、精准施策的底气。
去年,江津香樟古树群突发虫害,张芯语锁定“罪魁祸首”是木蓼尺蛾;同年四面山景区灌木丛结出白网,她看穿其真实身份,确认是本土的望灯蛾,排除外来物种入侵风险……这些精准鉴定,让防控有的放矢。
有时候,她还会和丈夫一起回到山里,支起那盏诱虫灯。看着灯光穿过夜幕,等着飞蛾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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