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重庆市发改委发布《重庆市推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发展能级提升行动方案(2026—2030年)》征求意见稿。在这份万余字的文件中,一个表述格外醒目:到2030年高质量建成全国区域发展“第四极”。
“第四极”的提法,并不新鲜,但在官方文件中正式将“第四极”作为总体目标明确提出,笔者查询了一下,发现这在重庆还是首次。
当然,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发布的方案,还围绕“第四极”目标配套了一整套硬约束指标:重庆GDP达到4万亿元,川渝两省市GDP达13万亿元,研发经费投入强度3.25%,金融资产总额12万亿元,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500亿元。
对重庆而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不只是一项国家战略任务,更是自身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大机遇。通过与成都协同联动,重庆可以在更大范围内配置创新资源、优化产业布局、拓展开放通道,从而突破单一城市发展的天花板。
这份方案最大的特点,是量化。过去的规划文件,常见加快、推进、提升这样的表述。而这次,几乎每一项重点任务都有具体数字:算力规模10万P,垂类大模型20个,中欧班列(成渝)保持全国第1,外贸进出口9000亿元,工业增加值1.2万亿元。这种“KPI化”的表述方式,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重庆需要拿出可检验的成果。
更深层的考验在于结构。重庆的工业基础雄厚,但高端制造占比有待提升;科研院所众多,但成果转化效率仍需提高;交通枢纽地位突出,但金融定价能力相对薄弱;人口规模庞大,但高端人才吸引力还需增强。这些结构性问题,不是靠投资就能解决的,需要制度创新、生态重构、耐心资本。而这些,都需要时间。2030年,就是重庆给自己划定的时间线。
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承载着国家对西部地区的战略期待。在全球地缘政治格局深刻调整的背景下,中国需要在内陆腹地建立一个具有战略纵深的增长极。这个增长极不仅要有经济体量,更要有创新策源能力、资源配置能力、风险对冲能力。它要能在外部环境收紧时,支撑起国家的产业链供应链安全。从这个意义上说,重庆的“第四极”目标,是国家战略布局的重要组成部分。
方案已经公布,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需要制度创新的突破,需要市场主体和人才的持续流入。更重要的是,需要保持战略定力,不被短期波动干扰,不走回头路。
2030年,我们会看到答案。重庆的GDP是否真的达到4万亿元,科技创新是否真正实现全国进位,金融中心是否形成实质影响力,人口结构是否出现积极变化。这些指标,会比任何修辞都更有说服力。“第四极”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重庆,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