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环境日特别策划|缙云山色 归去来兮

新重庆-重庆日报原创 记者 陈维灯 邹密

2026-06-05 07:30

重庆正在为一座山制定一部法规。

30余场座谈会、院坝会,走访2000余人次,立法诉求被一条条梳理出来——自2025年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将《重庆市缙云山保护与发展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纳入年度立法调研计划以来,经过一年来的调研,《条例》有望于今年内正式出台。

从习近平总书记对缙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问题作出重要批示,到为一座山出台一部法规,缙云山综合整治这场始于2018年6月的“刮骨疗毒”战,终将凝聚成一纸具有法律效力的共识。

为一座山出台一部法规,体现了重庆对生态环境保护底线不可逾越的敬畏,更是对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生动践行。

缙云山的每一寸青绿,都印刻着重庆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也为大城市周边生态保护与民生发展共赢,探索出一条可复制、可借鉴的路径。

1

立下军令状

咬定青山不放松

▲北碚区,缙云山黛湖水面碧绿如黛,树木郁郁葱葱。特约摄影 秦廷富(资料图片)

缙云山,古名巴山。

这座横亘于重庆中心城区北部的山脉,因“山间云霞常聚,色若缙带”而得名“缙云山”。她集自然奇观与人文积淀于一体,是嘉陵江畔千年未辍的文化丰碑。

一千多年前,唐朝诗人李商隐在山上住了些日子,相传那首著名的《夜雨寄北》便是在此完成;宋朝状元冯时行也曾在山上结庐授徒,“借问禅林景若何,半天楼殿冠嵯峨”更是表达出他对缙云的欣赏之情。

那时的缙云山,古木参天,云海翻涌,楼殿巍峨,是人们心中“神仙住的地方”。

可是“神仙住的地方”,也经不住糟蹋。

2018年之前,缙云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乱搭乱建与乱排乱放,逐渐让山不再绿,水不再清:违法建筑896处、占地多达62万平方米;村民在山溪里拦网养鱼,垃圾顺着山坡往下滚,到了夏天,苍蝇嗡鸣如雷,臭气熏天……

想起过往,北碚区澄江镇缙云村村民李登国摇摇头:“抬头蓝铁皮,低头臭水沟,哪里还像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嘛?”

话说得不重,但听得人心里发堵。

缙云山是重庆中心城区的生态屏障,有城市“肺叶”之称。她保存着全球同纬度地区最为完好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生态系统,涵养着重庆中心城区3.02万平方公里的生态本底;拥有2224种植物和1378种动物,有“植物物种基因库”之称;是长江上游重要生态屏障的关键节点,其生态安全直接关系到长江流域的生态健康和可持续发展。

2018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对缙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违建突出问题作出重要批示。

随后,重庆市委、市政府落实这一重要批示精神,定下8个字“保护自然,保障民生”,并立下军令状:1个月摸底,3个月分类,6个月集中整治,1年编制规划。2024年、2025年连续两年,缙云山综合提升被写入重庆市政府工作报告,纳入全市发展大局。

咬定青山不放松。

2018年6月,北碚区成立缙云山综合整治办公室,从全区抽调百余名精兵强将组成综合整治“尖刀班”,分批次派遣至缙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实验区所覆盖的澄江镇、歇马镇、北泉街道等镇街,全面排查保护区内3085栋建筑物,对排查出的269个问题“挂图作战、清单销号”。

2

违建都得拆

千磨万击还坚劲

▲北碚区,缙云山森林公路美如画卷。特约摄影 秦廷富(资料图片)

李登国记得,2018年6月的一天,缙云山的雨下得密密匝匝、没完没了,像是老天爷被捅了个窟窿。

站在自家院子里,李登国仰头望着头顶那片彩钢瓦出神。

那时,李登国56岁,这辈子没出过缙云山,也没想过出缙云山。半山腰那棵老松树下,爹娘的坟头朝着嘉陵江。李登国觉得自己也会死在这山上,埋在山上,然后变成缙云山的一部分。

可这些年,他觉得山在嫌弃山里的人——产业无序开发、建筑乱搭乱建等行为不断蚕食着缙云山水,导致山体满目疮痍。

“我想把棚子掀了。”他忽然开了口,声音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

屋里瞬间沉寂下来。

“你疯了吧?”回过神来的李登国的妻子从灶房里冲了出来,站在雨里,“3万块钱,3万块钱刚搭好的!你当那是纸糊的?”

李登国没搭腔,只是想起3天前,大学毕业不久回村当村干部的陈贞挨家挨户敲门,说缙云山要整治了,所有违建都得拆。村里人骂她,说她忘本,差点把她从山道上推下去。

可李登国记下了陈贞说的那句话——“李叔,您还记得小时候的缙云山是什么样吗?”

李登国闭上眼,似乎看见了8岁的自己,光着脚丫子踩在溪水里,那水凉丝丝的,捧起来就能喝,喝一口,甜到心里头。他也看见了父亲背着竹篓,指着远处说:“娃儿,缙云山有灵,你敬她一分,她养你一生。”

入夜时分,想明白了的李登国坐不住了,转头对妻子说:“3万块钱没了,可以再挣。山没了,就真没了。”

戴着头灯,他爬上自家屋顶,用一把羊角锤,一个螺丝一个螺丝地撬。雨大,屋顶湿滑,他一脚踩空,从两米高处摔了下去,腿上豁了一个口子,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躺在地上,雨水砸在脸上,李登国却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他扯开嗓子,冲着那漫天的雨,冲着那座山,吼了一声:“缙云山!我们一家对得起你!”

这一嗓子,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惊醒了。

第二天,邻居们推开门,发现李登国屋顶上那片刺眼的蓝铁皮不见了。随后,隔壁老张家掀了,对门老刘家也掀了……一块接一块,一片接一片,像为缙云山揭去伤疤、脱下旧衣。

千磨万击还坚劲。

人心通了,事情就顺了。缙云山上的62万平方米违建被拆除,48万平方米土地覆土复绿,77.5万株植物落地生根,269个环境问题逐一清零……缙云山的森林覆盖率从94%,提升到了98.6%。

3

生态修复

缙云山色青满门

▲北碚区缙云山缙闲居民宿,旅客正在拍照留影。首席记者 龙帆 摄(资料图片)

拆完违建,缙云山满身是伤:裸露的黄土像一块块癣,废弃的地基像一道道疤,破坏的植被像扯烂的衣裳……修复这座山,不是种几棵树那么简单,而是要还它盎然生机。

有一个故事,发生在黛湖,也就是相传李商隐那句“巴山夜雨涨秋池”中的“秋池”。

这座三面环山的小湖,生长着130多种稀有藻类,被学者称为“藻类基因库”。

然而就是这样一块碧玉,曾被环湖的37处酒店和农家乐糟蹋得不成样子:水位下降半米,污水直排,藻类死得十不存一。

黛湖的整治,是一场硬仗。

北碚区工作人员跟酒店经营者谈了20多轮,足足耗了半年,谈妥了多数酒店的拆迁事宜。可一家投资2000多万元、合同还没到期的酒店经营者,开口就要3000万元赔偿。

面对难题,北碚区相关部门请来第三方评估机构,一砖一瓦地核算成本,最后以合理价格签下协议。

2019年5月,黛湖周边建筑全部被拆除。轰隆隆的机械声中,1.62万平方米的违建化作瓦砾。

一个月后,黛湖生态修复工程正式启动:拆除无序建筑、扩容湖面、重塑湖岸线、建设湿地;栽种了131种乔木、灌木、水生植物、花茎植物,建设了400米滨湖步道;整合黛湖沿线水系、山林与动植物资源,恢复湿地水文和生物多样性,增加湿地植被覆盖面积。

慢慢地,黛湖重新变得清澈见底,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些消失多年的藻类,悄无声息地回来了。西南大学的专家连续监测了一年,发现藻类植物种类从7个门类增加到8个门类,从107种增加到174种,还新发现了两种鼓藻类植物,一种叫鼻形鼓藻,一种叫梅尼鼓藻。

专家感慨道:“水清了,藻类回来;藻类回来,鱼就回来;鱼回来,鸟就回来。这就是生态修复的价值。”

以黛湖为起点,修复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雨鸣涧,这片占地4.6万多平方米的山谷,被改造成了一座“山地溪塘复合生态系统”。山石围成层层小池,涓涓山泉顺流而下,池边草木繁盛。下雨的时候,雨滴打在池面上,叮叮咚咚,像琴声,仿佛在讲述千年前那个雨夜李商隐挥毫泼墨的故事。

腾龙垭,建了览江台和林上阁。站在览江台上,嘉陵江和北碚城区尽收眼底,天高云阔,让人也感觉敞亮起来。

冯时行当年写下的诗句“缙云山色青满门”,不再只是一句诗,而是推开门就能看见的风景。

4

通路,兴业

却话巴山夜雨时

▲北碚区,缙云山环线将沿途景观和产业相连(无人机照片)。记者 李雨恒 摄(资料图片)

山绿了,可山总不能光给人看,得通路,得兴业,得让山里人有饭吃。

《夜雨寄北》里,李商隐写下“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是盼着将来有一日,能与故人围坐灯下,说说这巴山夜雨的故事。

缙云山的故事,也得有人来说,有人来听,有人来续。

2022年,北碚区开始对缙云山环线进行提档升级。15公里路,投入3000万元,以“缙云红”作为主色调,沿线建了8个观景平台、6个停车区,串起了金刚碑、北温泉等14个景点。

修路的时候,澄江镇北泉村村民王能临时当上了协调小组组长。他挨家挨户做工作,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路通才能财通,这条路是给子孙后代修的。”

观景平台选址,占了亲戚家的地,亲戚怎么也不同意把地拿出来,王能一拍大腿,“用我家的地换!”转头就把自己种的药材全部迁移,把地换给了亲戚。

修路涉及的73户人家、34亩多用地,在王能的努力下,顺利解决。

路通了,日子也跟着顺了。

以前,北碚区北温泉街道人民村的居民下趟山要半天,现在只要十几分钟。不仅如此,外卖小哥能上山了,网约车也能上山了。村里有个老太太头一回点了杯奶茶,喝了一口,眯着眼说:“这玩意儿,还挺甜。”

路通了,产业也跟着活了。

北碚区启动了“一心四片”民宿改造计划,政府出设计,村民自己出钱建,银行给贴息贷款。

从人民村走出去学舞蹈的梁欢娅,辞了职,拿着贴息贷款,把家里的房子改成了民宿,取名“屿白”。民宿的每个房间都有一面落地窗,窗外就是缙云山的云海。改造前,她家一年的收入不到10万元;改造后,翻了一番。

从屿白民宿往东走,金刚碑古村落在古树掩映下讲着自己的故事。

金刚碑傍着缙云山,挨着嘉陵江。抗战时,地势隐秘、风光优美的金刚碑,大师云集:老舍在这儿写《四世同堂》,梁实秋在这儿写《雅舍小品》……朴拙的小村到处是文人墨客。

可繁华散尽,杂草丛生、破旧不堪的金刚碑像一本被翻旧了的书,摆在角落里,落满了灰。

缙云山生态整治后,金刚碑也被修缮,10处文物建筑、34处传统风貌建筑修旧如旧,一一重生。

今天的金刚碑,抖落了灰尘、亭亭玉立:精致的小型博物馆在村口迎客,溪水潺潺,老树盘根,酒吧、民宿、剧场藏在一砖一瓦之间;80多家商户沿街而立,酒肆、咖啡馆、文创店,热热闹闹,昔日的繁华又回来了。

路通了,缙云山的农产品也跟着活了。

缙云村的甜茶、青梅、糖梨,过去烂在树上没人问,如今被做成了伴手礼,采茶节、青梅节办得风生水起。2025年,缙云村人均年收入达到26400元,比2018年增加了4800元。

“却话巴山夜雨时”,如今说的就是缙云山人与山双向奔赴的故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一科学论断,在缙云山有了具象表达。

正如浙江农林大学生态文明研究院院长、浙江省特级专家沈满洪所说,只有做到“生态优先”与“绿色发展”的有机统一,才能做好缙云山“绿色发展”的后半篇文章,才能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5

人也回来了

卜筑缙云山下村

▲北碚区缙云山健身步道。特约摄影 秦廷富(资料图片)

山好了,路通了,钱来了,人也回来了!

冯时行写下诗句“卜筑缙云山下村”时,就是想在缙云山下安个家。千年前他这么做了;千年后,更多的缙云山山民也这么做了。

25岁的缙云村村民戴欣怡,大学毕业后在重庆城里做广告设计,生活不算差,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听说缙云山整治,她嗅到了机会,辞了职,揣着3年的积蓄,又贷了些款,投资了50万元,把家里的农家乐“翻”了个底朝天,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静庐”。

2021年,戴欣怡的民宿开业,头一个月入住率就超过了七成。

戴欣怡算了一笔账:“以前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挣五六万元,现在每年营业额达40万元,纯利也有20多万元。”

像“静庐”这样的民宿,这几年像春笋一样往外冒。如今,缙云山下,已经聚起了三大民宿集群,共65家。清欢渡、缙闲居、陶乐……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回家”的故事。

在“回家”的人群里,“矿二代”周松的故事格外引人关注。

周松的父亲在缙云山脚下的北碚区静观镇中华村开了10余年采石场。后来,采石场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关停,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周松从重庆理工大学毕业后,没跟同学们一样去大城市拼杀,而是回山接过了家里的“烂摊子”。

2018年,缙云山生态整治,废弃矿山被纳入了修复范围。周松找到指挥部,主动请缨,要自己干。他用两年时间,把大矿坑变成了生态园:种了2万多株果树,有李子、桃子、梨、枇杷;利用坑底的地形建了座小水库,养鱼种荷花。他还自学了生态农业技术,把鸡粪发酵成有机肥,用滴灌系统浇水,零排放,零污染。

2021年,他在生态园旁建了一座民宿,取名“既白”。这名字出自苏轼的《赤壁赋》——“不知东方之既白”。

“既白”一开业就成了网红,2023年被评为全国甲级旅游民宿。周松站在领奖台上,说了一段让台下人都红了眼眶的话:“我们曾经是这座山的破坏者。我的父辈从山里挖走了石头,留下了伤疤。现在,我想用我的双手,把伤疤变成花朵。这是我们欠缙云山的!”

现在,“既白”每年能给村集体分红15万元,还为6个村民提供了稳定的工作岗位。

戴欣怡、周松,还有100多个“回家”的人,他们开茶馆、做手工、办研学营、拍短视频,让缙云山热气腾腾。

山活了,人也活了。

6

更大的谋划

怀抱山城两水间

▲北碚区缙云山缙闲居民宿,店主正在清理院子里翻修物件。首席记者 龙帆 摄(资料图片)

1957年,朱德来到缙云山,写下了“缙云山接大巴山,怀抱山城两水间”。那时候,他站在这山上,看到的是一片锦绣河山。69年后,这山不光守住了,还为这座城闯出了一条新路。

2025年10月,世界城市日论坛在重庆召开。缙云山蝶变的故事赢得了来自200多个国家的城市管理者的点赞:拆违62万平方米,复绿48万平方米,引进32个绿色产业项目……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一个肯尼亚的城市规划师摘下眼镜,对旁边的人说:“这真是不可思议。”他用了“miracle(奇迹)”这个词来表达他的赞赏。

奇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谋划。

绿水青山,到底值多少钱?这在以前没人说得清。

2023年,缙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纳入全国首批林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试点。北京林业大学的专家们背着仪器,把整座山爬了个遍,核算出了结果:每年价值29.4亿元,含供给服务价值、调节服务价值、文化服务价值等。

光算账还不够,还得把账本上的数字变成真金白银。

2025年7月,重庆首批水土保持生态产品价值转化交易落地。北碚区胜天湖小流域,跟綦江、南川、武隆、城口、秀山的另外5条小流域一起,做成了总金额达2.34亿元的水土保持生态产品价值转化交易,还撬动了6.1亿元的绿色信贷。

在中国人民大学农发学院教授周立看来,缙云山整治最关键的突破是破除了“保生态就不能发展、搞发展必破坏生态”的二元误区,通过违建清零、生态修复筑牢底盘,再循序渐进发展绿色业态,走出了一条不牺牲生态、不困守贫穷的发展路径。

不仅如此,区划调整后的北碚区,明确将以缙云山综合提升“后半篇文章”为统揽,聚焦生态增值,走“生态+康养”“生态+文旅”特色路径,推动全域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

2025年6月5日世界环境日,陈贞走上演讲台,全国几千万人在直播里看到她的泪光——

“我是陈贞,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缙云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我回到缙云山,面对的最大矛盾,是人们对拆违的不理解,甚至是抵触。”

“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怎么会不理解他们的处境,难道要告诉他们,违建不拆了吗?不行,我们拆除的不仅是违建,更是长期以来村民一味向缙云山无度索取的旧观念。唯有破而后立,缙云山才有新希望!”

“如今,靠山吃山在缙云山有了全新内涵。北碚区启动乡村生态民宿营造项目,以‘缙闲居’为代表的近80户农家乐火热出圈……”

话音落下,陈贞深深鞠躬,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论述绿色发展时强调的重要思想,也是对千千万万青山守护者的谆谆嘱托。

7
尾声

▲北碚区,市民游客在棋盘寨观景平台享受冬日暖阳(无人机照片)。记者 李雨恒 摄(资料图片)

李商隐写下“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时,一场夜雨涨满了秋池,也涨满了一个异乡人对故园的思念。

千百年之后,站在夜雨里的,不再是漂泊羁旅的诗人,而是归来的绿水青山,归来的游子,归来的心。

从拆到治,从治到立,从立到用,缙云山在8年时间里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飞跃。

《重庆市缙云山保护与发展条例》这一地方性法规正式颁布实施后,山上的一草一木、山涧的每一滴水,都有了法律保护的“钢甲”。

而缙云山蝶变的故事,远没有结束。它在每一滴清晨的露珠里,每一声黄昏的鸟鸣里,每一位缙云山山民的眼睛里,一笔一画慢慢地写着。

缙云苍苍,嘉陵汤汤。青山归来,人心亦归。

来源: 新重庆-重庆日报  
编辑: 宜安   审核: 兰世秋 主编:吴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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