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群，又来啦！”

3月5日，忠县石宝中心卫生院的志愿者刘小群刚踏进镇敬老院的大门，67岁的刘武琼眼睛一亮，远远地招呼起来，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

▲刘小群把手里提着的水果轻轻递到老人手里。受访者供图

刘小群快步走上前，把手里提着的水果轻轻递到老人手里。“又买水果！上次的牛奶我还没喝完呢。”老人嘴里“责怪”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只要你表现乖，我还给你买。”40岁的刘小群像哄孩子似的，一边说，一边顺手帮老人理了理衣领，又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分泌物，“晚上睡觉冷不冷？想吃啥就告诉我，下次给你带。”

“够了！够了！”刘武琼连连摆手，眼眶却悄悄红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对亲如母女的“忘年交”，两年前还是陌生人。

那是一次健康义诊活动。石宝中心卫生院的志愿者服务队来到敬老院，老人们都围上去量血压、问健康，唯独刘武琼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对眼前的热闹视若无睹。

“老人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刘小群心里犯了嘀咕。义诊结束后，同事们收拾东西回了医院，她却转身去了趟超市，自掏腰包买了一箱牛奶，又折回敬老院。

“老人家，您贵姓啊？”刘小群蹲下身，轻声问。刘武琼抬眼看她一下，又垂下眼帘，没吭声。旁边的服务员赶紧介绍：“她叫刘武琼，无儿无女，平时话很少。”

“我也姓刘呢！”刘小群眼睛一亮，顺势挨着老人坐下，拉起她的手，“那我得叫您一声老辈子！”就这一个“刘”字，像一把钥匙，悄悄打开了老人心里的锁。

从那以后，刘小群常往敬老院跑。有时带点软和的糖果，来了就陪老人说说话，给她梳梳头、剪剪指甲、整整床铺。慢慢地，老人开口了；再后来，老人笑了。两人处得像亲母女，刘武琼见人就念叨：“我有个侄女在医院，可好哩。”

当天，刘小群陪刘武琼拉家常的工夫，院子另一头，临时搭起的义诊台前也热闹起来。志愿者卷袖子、解衣领，为老人们挨个量血压、测血糖。遇到听力不好的，就凑到耳边大声说；遇到记性差的，就一遍遍嘱咐。

邓金柱老人的血压有点高，又记不清吃药时间。志愿者孙训昌找来一张硬纸壳，用粗笔大字写下：“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后吃。”写完了还不放心，又塞进老人衣兜里，拍着老人的手叮嘱：“邓爷爷，放兜里，吃药前掏出来看看。”

“石宝卫生院的这些娃儿，不只是来看病，是来走亲戚的。”敬老院负责人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感慨道，“老人们有个头疼脑热，一个电话他们就到；平时没事也来，陪老人们聊聊天、解解闷。这份心，暖到心坎里了。”

阳光斜斜地洒进院子，刘小群搀着刘武琼，慢慢往宿舍走。身后，义诊台前笑语不断。

这个普通的春日，因为一群人的到来，敬老院里格外暖。